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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路基
2024/3/16-下午
说是村里来了工作队——拿着单筒望远镜(测绘仪)好一通瞅瞅,村里说是“看的细咧”好几个戴着眼镜——文化人来村里这是要翻天覆地了。
村里尤其是二队的地被划线里了,闹不清划线里国家就收回了——二队损失哋列。
“啊呀、二队划线里的每户都领钱咧,国家给点补偿,一亩地好几百”我家的地和叔家的地挨着,叔叔家拿到快一千多块的补偿,我家划线曾了个角,没拿到补偿,母亲有点失落。
过了半年村里来了奇形怪状的机器——推土机,后来又来了挖掘、平地机——动静很大,说是大运二级路动工了。
过了几个月又来好多压路机,多次路过看到路上铺的是水泥,很厚——大方块拼接的样子——陆续通车、直到全面通车也没铺沥青——这条路应该是需求和迫切度比较高的——山西省级路叫大运路,过了很多年才知道是大同到运城的路。
“要致富、先修路”这条路验证了这个谚语。
这一年父亲袜子作坊运营上了规模,大运路占了村里的地父亲忙着给各家办补偿,我上了中学。
《决策》—转型
叔叔在高级社负责过高级社的磨坊,搞联产承包时候是二队队长分到比较好的地,还起了新房。有了多余的房子,还有多余的麦子——叔叔家干起了挂面作坊,干了很多年。因为我经常去叔叔家的作坊看,晾干的挂面有咸淡——很脆直接当脆条吃,——拿大刀切面条,还有包装,耐不住性子干时间长了腰酸背痛;没点力气一大块面放不上压扁的机器——挂面成品是直流的,切剩余的部分要软化,再利用——这个工艺让我基本放弃了吃挂面,直到现在也基本不吃挂面。
当时叔家4个孩子都在帮着挂面作坊的生意,大哥主要是送货,往方圆百里的合作社、小卖店送货。当时兴起了方便面,村里有人和父亲商量搞方便面作坊,父亲基本没上心,因为合伙人只有建议没资金。方便面替代了部分挂面市场,叔叔在考虑其他经营的路子。
大运路的开通村里多了一种噪音,往来多了一种需求——饭店,叔叔在自家地头开了村里第一个饭店。大哥和3个姐姐都在店里帮忙,饭店的位置好、生意很好。
大运路开通的时候,只有个别的饭店,我不太清楚县里是不是也有很多饭店,村子离县城不远,县里也有到“照明饭店”吃饭。因为饭店后面就是我们两家的地,我们姊妹忙着地理农活的时候,叔叔家几个孩子不用下地了,或者没时间打理农产品。
大约89年左右父亲上规模的纺织作坊,由于整体产能过剩或者销路不太好,停产了——村里种棉花的也少了,父亲面临转型的问题。
《决策》—家训
10多年前我记得和父亲探讨创业的事情,父亲说干一件事情很难,能干好好几件事情更不容易,什么都讲天时、地利、人和,不是非同小可。
小时候父亲经常讲的是“豆腐跌哈肉价钱”这是他的经营理念,合适、合理即可。
父亲认为学习是不容易的事情,他用下地干活‘头上的汗,流到脚后跟’这个是形容吃苦耐劳,也经常说教我们的学习得有吃苦耐劳的斗志,也得有恒心。
父亲持家过日子,不乏勤俭持家和精打细算——同时展开多种营运模式,多种获得营收,父亲在最年富力强的时候,没有停下一种业务的持续经营;各个维度都没有停下,一直是是村委会骨干、一直从事务农和会计、从事纺织作坊也没让农作物荒废,袜子作坊没有停下的时候启动了他最大的投入。当然也没有停下科技突击手,村里协调员的工作。
父亲是谨慎而能把握机会的人,那时候决定干什么事情,不需要开会决策,只是就那么悄悄地开始了。
《决策》—没摔烂的碗
父亲和母亲比较重要的决策交流,我坐在沙发上吃东西,母亲在炕头,父亲坐在办公桌椅子上。
母亲有种特殊的上进心和要强心里,她的追求和理想基本都实现了。
母亲说是人家都开了饭店,现在公路上比城里都热闹,我就想住在公路的饭店里——。
父亲没说那么多,父亲只是说“非同小可”,侧面和叔商量了,填土疙瘩把那么大的渠沟填起来一般人也填不平,何况还要盖房子。
我说了支持盖饭店的观点,那时候只是孩子,大人们不会在意,我一直吹牛说是我参与了父亲决策。
其实这个决策过程很短,可是很深刻,我不知道那次父母吵架和这个决策有没有关系。只是清楚地记得父亲和母亲吵架了——父亲说是“这饭怎么吃,就把这碗摔了”母亲说“你摔一个看看”,母亲蔑视父亲,因为父亲没有摔过任何东西,只是嘴上说说,就像父亲没有打骂过他的任何一个孩子一样。
我不忍心父亲的纠结,更不能容忍母亲蔑视父亲,我一下子把碗和面摔在地上,摔个饭和碗怎么了,摔就摔!我摔了碗跑出去了——上学回来父亲在一次家庭会议上,点名教育了我们——“饭和碗,谁给你们的资格,吃饭的家伙不要了,怎么过日子,别说你没挣钱,就是赚钱了——也别到处丢人显眼,让外人认为我没教育好你们”摔一个碗,把祖宗都拎出来,念叨很久。
我不知道为何,那个碗那么结实,没摔烂;只是可惜了一碗面,让我家的猪——得了便宜。我经常到猪圈看猪,大多情况猪看到我,就哼哼的像是和我开会。
《决策》—躺平
2024/3/16-下午
父亲参考叔叔的建议,抬高了地基、在公路北面盖起了5间房的饭店(叔叔家的饭店4间房,地基底),也设了雅间;房子封顶的时候,前面渠只填了一半——,房子的坐位尽量靠后,这样可以停很多车辆;方便车辆会往里停靠。
南来的车辆会路过“照明饭店”,北来的车辆会路过“照亮饭店”。
父亲叫高照亮,清楚地记得“照亮饭店”牌匾的制作。父亲拿毛笔字写的大字,晚上和母亲用石膏,做的立体子,然后上了金色;牌匾很大气——都是自己做的——那时候要定制也没地方定。父亲持家比较勤俭,牌匾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很高大上。
饭店比住的院子好很多,外墙正面满贴了瓷砖——父亲是财务专业,花费也清晰——开业的时候总花费1.6万元;基建和填土动了挖掘机和推土机,开业半年后基本才填平前面停车场,二舅一直用他的车马填前面的停车场,直到饭店租赁出去——那几年也是二舅车马赚钱最多的几个年景。
饭店开业主要是四姐经营,那年村里有4个饭店了,开始生意不太好,每天往里投钱——父亲和母亲也不去饭店看看,业务家里所有积蓄都投在饭店里的,父母因为投资不利经常躺家里生闷气——当时每天需要5辆车进去吃饭才能保本。
饭店开业3个月后,大约是9月份,父亲才去饭店看看,因为饭店每天有6辆车进去吃饭了,6辆车到10辆车变的很快,父亲心情好的时候去帮忙拉拉水。
4个月后饭店开始赚钱,父亲每个星期或半个月去抽屉数数钱。
半年后饭店增加了服务员,厨师基本没换过,我一直记得好像大厨一直在饭店帮忙。大厨把冰箱扣坏,换了一个冰箱父亲也没说什么,春节还给厨师和饭店帮忙的拿些年货。
父亲在他最年富力强的年龄,头发基本白了,客人说他60多岁,其实父亲那时候50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