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两个世界

2024-03-11 23:3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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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

2024年3月11日22:40

大约联产承包后,村委会主要干部一般都各自在家里了办公;父亲是村里会计,拿着村委会各种印章都在他写字台的抽屉里——小时侯经常拿出印章玩,就像我的孩子喜欢买一些动画片里小动物的印章一样。

两个人组建家庭——到乡里了办结婚证,要到家里找父亲给开结婚介绍信,一般都会用到“兹有”这个词汇——从我记事开始就这样,家里基本每天络绎不绝;特别要好的邻居、或世家或共事的孩子结婚,父亲要去帮忙做礼帐,或婚礼的司仪;父亲没有那么多口诀或者搞笑的词汇,只是按照习俗流程规矩地主持婚礼流程和住持婚礼——可能会多吃一两顿饭,特别近的邻居或远亲我也会去吃个饭——在村里父亲是受人尊敬的,因为父亲是称职的、办实事的村干部。

无论在老宅还是搬到新盖的窑洞——一般出现在晚上或深夜,有年轻两口子会敲门,父亲差不多是村里夫妻吵架终结者——两口子吵架的最高级别就是离婚,这个高度很高——需要到村委会开介绍信,也是父亲的一项工作,从我记事起父亲好像没有开过一次离婚介绍信,父亲一直是村里的文化人,心平气和——搞调解和平抚工作,有时候还管饭,顺便让吵架的喝个米汤,抽几支烟——父亲大约50岁之前是烟民。

村里两口子最顽固的可能父亲已经开了离婚介绍信,然后让两口子缓缓,明天来盖章,这种情况没有出现过,因为父亲忙的很,就像昨天吵架的夫妻,今天不把昨天发生的记在脑子里一样;父亲对于这项工作基本是习以为常,第二天基本就忘记昨天夜里谁来家里调解了——父亲不是八卦的人,谁家吵架脑离婚不作为话题或宣传的内容。

很多年后我发现两口子吵架不是需要调解,而是需要倾诉——父亲是有耐心的人,我记得父亲一遍打算盘算帐、整理财务账务,一遍倾听来家里两口子各自的理由和真理;父亲和母亲吵过几次架,父亲总是担心邻居听到,而刻意把门关上或尽量声音小一点。或者他基本不会急眼,急眼了我们都惧怕父亲,母亲也会变的安静——父亲不会说粗鲁或脏话,只是把基本道理放大一些教育我们。

(工作后,有老同学会和我分享对于婚姻的看法,我一般是支持他们离婚的,谁不是急眼了或者煎熬了,想改变一哈——都是先让婚姻危机开始的——)

 

《两个世界》

2024-03-11-23:30

父亲出差最深刻的是去过3次北京,去过几次“大寨”,父亲多次念叨自己去北京出差,住在北京饭店;第一次去应该是80年之前,村里高级社造办银器时侯,父亲留下了好几张在北京的照片,那时候他很年轻——过了很多年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一个小村桩到首都北京是遥远的距离;

我第一次感觉疲惫是,刚刚上中学时——一直在村里,家里村子里有什么新鲜事或者什么进展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哪哪开始挖井了,谁家谁家驴背火车碰死了——

上中学要到邻村去,会住校——初中学校打开了一个新圈子,每每回家要捋一边,打听村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这种错位搞定我第一次感觉到时空错位,即第一次理解,同一时间,不同空间发生的事件不同。

直到大约半年才略感释怀——感觉太疲惫,或者人家都不愿搭理我,因为大家重复交流了好几次都故事,再重复一遍感觉乏味而且和我再说一遍,我无论如何都不是家里人最在意的小孩——我经常会蹲在它们的字里行间补充——这几天不在村里——丢失的信息。

我多少次都强调,坏了、坏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和村里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好掌握了——这种时空偏差而不可触及困扰了我很久。

我当时不曾想这是我离开村庄的开始,这个过程持续了30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