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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殇
2024/3/17-20:00
大运路店开通,从家里到六姑家的距离近了很多,原来骑车要半个小时,现在走大运路大约只需15分钟的样子。
可能是父亲是大舅的原因,父亲的外甥一般都先到大舅家,即便六姑和叔年龄接近也是如此,我们姊妹和六姑家往来的比较密切些;也可能是小时候去六姑家频次也多一些的原因。
六姑家的儿子我的表哥,那年春节前来他大舅这边看饭店的生意,当时表哥大约是辍学或者在家待业——从小就拿出表哥学习如何好,一听表哥名字就头疼——他带个玩耍的朋友来了饭店,也是他头一次单独带人来大舅家,正好父亲也在,我陪着表哥在饭店吃的饭,父亲让大厨多炒了两个菜,那年代能在饭店吃饭很难得,尤其表哥才刚刚毕业——那次是表哥感觉自己最牛的一次,桌子上表哥的朋友说是你舅舅真利害,表哥好像顺便指了指他二舅家的饭店,说是那个饭店是我二舅家的。当时我没在意,过了很多年才发现那次是基本是我和表哥好像是记得真切的一次吃饭——。
我刚刚上高中那年,我去六姑夫的矿上,替表哥考试——然后表哥去矿上上班了——过了一年听说表哥不喜欢矿上的工作——卖猪肉熟食,又过了大约半年听说表哥已经去世了——说是得了尿毒症。
父亲和哥哥都惋惜地说,在平遥医院救不了了,要转太原医院——那么多人,父亲和叔叔,堂哥还有四姑家的表哥,都在现场。父亲说是当时太着急,医生说是不让躺下——也没注意,乱人则手的,抬着要转院,还没出医院就喘息的不行,一口气没上来。
我清楚地记得六姑家孩子玩耍的场景,又一次在西瓜地里聊天时候,表哥说女人生孩子,都得“透列”我和四姑家三表哥,被震动的脸色刷白。
六姑家表哥还说过一个词汇叫“夭折“——他喜欢各种动物,养过狗和麻雀——聊到他的麻雀时候,他用了书面文字”夭折“,惋惜表情又无所谓的那股子劲。
大约中年伤子是最大痛,六姑夫没缓过来,没过了这个坎。六姑夫是典型的好人,他是炮兵部队的,说是林元帅最后一次坐飞机那次,他们接到指令向天上开炮——他说也不清楚啥情况,好像全国的炮兵都向天上开了炮,也不知道是打林元帅的飞机、还是为林元帅送行——
哥哥说是端着碗吃的好好的,就在哪里嚎啕大哭——他一辈子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这么被搞,自己唯一的儿子没有了——过了一两年,六姑夫也撒手人寰,那次我参加了他的送葬,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离开人世的人,表情依然慈祥,安然,平和——只是没有了体温。
我们堂兄弟和表兄弟,抬六姑夫入殓,出殡那天是腊月,风横吹在脸上,泪很快被吹干,脸刺骨的冷——
《烟火》—敲门
2024/3/17-21:00
饭店经营顺畅时,或者是生意红火的时,应该是大运路全面开通了——南来北往络绎不惧,各种流通变的紧凑和密集,不只是公路两端和两侧,90年左右互通有无、生机盎然。
开饭店的会顺便倒腾煤炭和钢材,要么是粮食或油料,在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或者在急需形成货物囤积交易时,叔叔会派大哥会来家里借钱周转;母亲会埋怨总是深夜或者凌晨来敲门。
家里父亲是掌管财务的,母亲一般不会参与父亲姊妹之间的往来,只是略有埋怨——
大舅因为我学业较好还是彼此惺惺相惜,从小就有和大舅的记忆细节;当时农民工还没兴起,在不农忙的时候大舅会来饭店帮忙,曾个饭。如果周五我上学回来的早,看到大舅也在饭店,我会问问吃饭了没有——然后让厨师炒两个菜,喝一瓶啤酒——那时我感觉是大舅最美的时候。
春节前大舅会拿着一个小本子来算二舅一年来的工钱,我只是碰上那么一次。
根据二舅车马拉土方的记录本,算出大约6千多。父亲侧面说是一个拉土的,拉成什么样一年能有6000多的大工钱,我当时插了一嘴——其实只是附和了一句,一直后悔为什么没帮着大舅说话,大舅其实是我亲戚里最好的朋友。好像父亲只给了4000元,大舅也没多说什么,也没变脸色,大舅一般总是听父亲的,在大舅看来父亲说什么都对。
大舅高兴地走了,母亲和父亲略吵了一架,母亲表达了埋怨、父亲没说什么话,说是舅舅们总是帮这忙那的,一直都没多说过什么,也没像父亲姊妹来借钱,家里帮衬多的是舅舅们,我也插了嘴,附和了母亲的话——父亲感到很纠结,已经是深夜了去敲了舅舅家的门,又给了大舅3000元。
大约也是同一时段,三舅来家里存钱,放下钱说是存上,就走了;晚上父亲把钱整理好,数了数多出好几百元;说是好几打,每打多扣了一张——父亲赶紧去问多出来的是存了还是留着——父亲无论对亲戚还是街坊邻居都是很认真、严谨的,没出现偏差的情况。存折到期了会通知存款户来家里一趟——是拿走利息还是续存。
对于搞养殖还是大棚种植的邻居来贷款,父亲会给算一哈帐,值不值得贷款投资,或者建议缩小规模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