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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放羊的时候,喜欢跟着大点的人,甚至是老人,因为不只是因为安全或避免孤单、热闹一点,更重要的是分工合作以及分享,生堆火,挖个地瓜土豆烤一烤,或者围成一圈听大人的故事,这是我对于团体概念最早的记忆。
在久远的记忆里,我爬上枣树,枣树下是一大堆西红柿,父亲给各家分;社里死了一匹马,各家拿个盆分马肉;社里还有麻绳厂,麻绳最粗的有胳膊那么粗,纺的时候一道一道地拧的很长;那时候好像用和谐形容不太恰当,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村子里到处是笑声和故事,经常有急性的表演,这是我童年记忆的合作社和共产。
那时候一碗饭能吃出很多故事,下午两点端上饭出去,一条街就是一个大家庭,直到碗干了才回家,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大事,显然地一条街都没有什么大事,一声哨音一起下地,一声哨音大家都回到街里。现在人很难想象一个八口之家对于父亲有多么艰难,其实错了,因为是共产,父亲的孩子大多都小,领到的粮食几乎是吃不完的,那时候大家都一样,只是过年才会迟到肉和盘子,也只有客人来了会吃到包皮面,其实吃饱是80年前生活的根本。我们村的人民公社几乎做到了这一点。
大姐、二姐和哥哥留在村子,去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回到了村里,很热闹。只是大姐瘦了很多,二姐持续很多年的愁容,一时很难改变。
大姐几乎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以及家里所有的农活,当然还养着猪;大姐的儿子结婚大姐借了很多钱,用直不起腰来描述有点过分,只能用消瘦这样描述我的大姐,婚宴的排场显然和大姐的实力不成正比;大姐孤注一掷地把全部给了孩子,孩子结婚后,大姐又孤注一掷承担负债的压力。
我以为:借钱搭人情还伤和气,可以考虑在银行贷款,其实农村联社几乎和旧社会剥削差不多,较城市的高利贷利息还要高;农村信用联社打着国家扶持农村的幌子是多么的高明。养50头猪,一年下来,还不如打工,从信用社贷1万块,一年就要给接近1500块的利息和费用。党组织是不是就该事情,做一个农村调查。
我几乎要为我村60年生人,鸣不平;儿时营养不良遭饥荒,少年带着红袖章干革命;长大了革命时期的文化底子只能打工;妇女时被奴役的销售和挂满愁容;我看到大街和二姐的脸几乎是被压迫到窒息的状态;90年左右的农村孩子,冬天不穿棉衣,夏天不穿裤子,被城市化到不知道天寒苦辣。缺乏那种知冷知热的斗志。
我如此描述90年的农村孩子,有点不公平;较90年左右的城市孩子的确不在一个层面,我或者要为农村孩子叫屈。这些已经超越了我的思想观念和手指的键盘。在我国迈开城市化的步伐同时,基础建设和实业工厂或者应该同时跟进;应该逐步完善乡镇企业城市化管理,完成农民工的城市化,逐步取消农民工向城市工人的转变;
解放初期到80年代,农村到城市支援建设,成为新中国的第一批城市化的人口;以90年起步到现在近20年的时间或更长时间,或需要逐步形成和完善农民工城市化的程序管理标准。
父亲从大连回平遥前我跟他提到小时候放羊的事情,有个年龄最大的我们喜欢听他的故事,他是村里唯一一个参加过实际战斗的八路,这个八路是炮兵,他反复讲他如何向鬼子放炮;父亲说他的部队证丢了,他跑到军区找到他的战友首长,一句话就办了八路证,每个月可以领到抚恤金。
我知道30年前跟他放羊的时讲的八路故事是真的,父亲说已经去世多年了,现在算来是我表弟媳妇的爷爷,是个南方人,我说村里应给给他立个老八路的碑。
所谓革命者如此,他那战斗故事说给他放羊同事晚辈听,他就像千千万万个先辈,其实每个人都有伟大和传奇,置于社稷是平凡一民。
200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