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物产-《火柴》

2026-06-07 18: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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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物产

《序》

昨天翻手机的时候,看到伟人1959年回韶山的原声视频,猛然看到伟人的发小、同学或者围观的村民,大多人都是光着脚的——摄影机里那么多朴实的笑脸,哪些阳光灿烂的孩子、年轻人、老人可能因为夏天,都光着脚;从北京去的陪同伟人回乡的穿着鞋,主席穿着新皮鞋;有文字描述主席解放后,成为新中国的主席仍然衣着穿补丁的衣服,鞋子也是要穿很多年,他的孩子去朝鲜,主席送给孩子一张旧的军用毛毯——

在风雨雪霜的环境下,饥肠辘辘,物资匮乏,才知道一块毛毯的珍贵,点燃一堆火的重要意义——

隐约听父亲说,爷爷抽烟袋,点火不是用火柴,而是一吹就燃的一个火折子;因为火柴很金贵——

去年回老家到表哥家拜年,在牌位前摆着香和火柴,现在能见到火柴的地方只有老派或者情怀家庭与古人沟通才能看到,要么在老牌宾馆可以用到。

在很多文字和故事里,关于火柴牵扯的细节,刻画的很感人,无论是丹麦作家的童话故事、还是烈士于草地、雪山的一口热水,或者伟人在黄河岸边的徘徊,需要点燃一支烟——火柴以燃烧照亮或点燃、要么拯救——

不曾伴随或点亮人世间,就会怀疑其的存在,存在的有趣故事——现在如果你拿着火柴点火,要么是被人扣个帽子,要么是飞机落地后实在没有点燃的火器,在点燃那一刻,脑海里会有很多故事:

《火柴》

如我的童年最早的记忆,即便那时候已经通了电灯,仍然主要依靠煤油灯点亮夜晚,家里略阔气点点有美壶灯——带玻璃罩的那种煤油灯;不可思议的小家庭也有用蜡烛的。当时,大约80年左右,已经富裕到可以随便点一根火柴,点燃油灯,点燃炕火。

热闹景象和气氛,围绕着油灯,我被挤到炕的最里面的角落,或者偶尔会学者母亲用针挑一下灯芯——要么是灯太亮费油,要么是灯太暗看不到,糊火柴盒涂的浆糊,母亲用针扒拉灯芯时很熟练,灯芯会冒出火花,然后生出一缕烟。我大多会听着姐姐们说的什么事,笑声很多,屋里昏暗的略显压抑,我眯着眼打盹,而又怕错过什么,舍不得早早睡觉。

大舅当时很年轻,我隐约记得他很阔气地,拿着马灯—燃烧需要更多的煤油,顺便会帮忙把糊好的火柴盒堆跺成整齐的箱体,然后捆扎成大方块,凌晨天不亮的时候,收火柴盒的驴车会路过各家拉到城里;这个场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凌晨太早了,或者大舅会早上来帮忙搬这些大方块,因为糊火柴盒是女人孩子们的事,大舅不干如此细致的工作。当然对于可以一只手拿铁抓,抓8块砖的手,搬火柴盒—略显大材小用,不过大舅反正是经常来家里帮忙。

我不记得糊火柴盒的报酬是粮票,还是那种农民扛着农具的钞票、或者是工人开车、捅炼铁炉的钞票,或者是换得一包包成品火柴。

70-80年代,这种半手工的火柴厂,其实全国有很多工厂,在工厂方圆百里,那代人有相同的成长故事,中国制造的火柴甚至也是外汇来源之一,算是那个年代比较牛的企业。

很多年后才明白,新中国30年以来,直到80年代初期,农村主要点燃的灯--是煤油灯,应该是广泛地区,或许是因为煤油是飞机的燃料,小时候经常能看到拖着白色尾巴的飞机——在没有裁军之前,平遥县屯兵一个军,很正常—所以煤油比较多,蜡烛奢侈的很,只在上坟或请祖上牌位才舍得点燃蜡烛——这个“奢侈”程度有深刻体会的已经是前辈、上辈人了。

2020年左右有一次回村里,突然遇上停电的情况;村里家家有LED小台灯,可以停电的时候,声音控制开关和亮度。发现这么好的台灯,回到城市也从网上买了一个。(随着网络信息爆炸,新时代从2010年开始了,在后来的10多年,很多大型超市、商场、门店、甚至大型饭店开始倒闭,2020年的疫情推进了数字化、信息速度,疫情之后没有明显改善。随着数字钞票的广泛推广,就像我的童年,大多手里拿着是火柴盒标贴,和粮票,只有交学杂费才能摸一摸钞票,那时候纸币-钞票在农村流通的很少。6月7日增加)

80年代后期,中国南部发明了一次性打火机,廉价到极致,到了90年代火柴厂开始转型生产压缩木料的桌板;开始兜售火柴,通过抽奖方式兜售,有为了抽中夏利车,家里堆了半房子火柴—过了30年还在用那批抽奖的火柴。平遥火柴厂做压缩板没能持续到新世纪;如果赶上商品房时代,估计火柴厂不会倒闭,因为装修材料、家具都是压缩板。或者晋商骨子里不会运作——高仿实木,平遥火柴厂应该是彻底倒闭了。

有一个画面记得特别清晰,有个后生的批量抽好几次都没中奖,最后中了三等奖,一个茶壶,气的把茶壶摔的稀烂。我告诉外婆这个画面,外婆说是好好的铝壶,摔烂也能卖5毛钱。说是邻居驼背老太太在垃圾堆捡了个破铝盆,收破烂的拿走了给了5毛。外婆经常往垃圾堆那边去,从来没捡到过衬心的物件,外边回来经常手里抓着一把草,顺手喂一下二舅的马。

外婆是用煤油灯最多,最久的——煤油不好买了,外婆经常点蜡烛,通了电灯也习惯点蜡烛——说是电一停黑灯瞎火的不如蜡烛;清明节或春节需要上香,用火柴、蜡烛,我就到外婆家拿——外婆好像就等着我去拿,因为外婆把最好的,最有档次的留着给我们。

2026年5月我看到一篇报道,说是中国的打火机在海外又火了,物美价廉遭到加价哄抢。随着中国制造业的快速发展,精密制造,磨具、铸造等基层工业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智能制造也开始领先。一次性打火机可靠性和制造成本再一次得到地球人的认可——

2026.0606午夜于大连

《棉花》

母亲手很巧,家里的被褥、衣服都是母亲亲手做的。因为棉花很金贵,我穿的棉袄都是上边哥哥姐姐穿过的,要么衣服里的棉花可能是母亲结婚时的。所以过去新婚,办置的重要物件是被褥。在北方大户人家自古以来是要四铺四盖的这个或许是大家庭的基本需求。

一般家庭要凑够四铺四盖,可能需要很多年;所以母亲习惯性的在我上中学期间,就开始准备,为我结婚的被褥——

很久之前我就认为,我见过的就存在、没见过的就没有或新生事物。就像是种棉花,我认为80年之前当地是不种棉花的,后来的研究确也存在这个情况,80年之前的确在晋中种植棉花的情况比较少。就像农村人喝啤酒,也是90年之后才出现喝“马尿”的情况,很多变化都是伴随着时代变化,或者大时代背景才出现的。

继火柴厂同时代火的情况是纺织工业,略有半手工的情况,应该是各个地方都有纺织厂——属于80年代主要外汇收入品。纺织工业的基础物料是棉花。

在我的童年我看到了拧麻成绳的作业,下乡知青在我村里搞的实业。也隐约记得姥姥把棉拧成粗线的那个木制—哑铃一样的摆件吊坠。老牌人不舍得买细线,就自己纺线做被褥用这种线(后来这种线被“的确良”一样材质的线替代,当下仍然是这种线为主),棉线或蚕丝线,不如这种工业/化学线结实。

随着纺织厂需求,对棉花的需求上来了,国家地方都鼓励种植棉花。应该是联产承包3-5年后,我们村吃饱问题基本解决,人们响应号召开始把种口粮的地,匀出一些种棉花。清晰记得这个变化,父亲是农业种植科技突击手,分发棉花种子,过了一两年试种成功后,紧接着就是提高产量—薄膜种植,应该是亩产提高到100斤还是200斤。因为是薄膜种植所以互相帮衬的规模作业出现了,我第一次看到父亲在家里数钱是从薄膜种植棉花开始的。

显然我要比同龄的在地里时间久一点,最早姐姐们看《排球女将》基本没耽搁,因为回家号令都是姐姐们定的。摘满一人高的布袋,才能回家。因为姐姐们着急回家,不摘满也可以。看《霍元甲》姐姐们不着急,所以我被耽搁好几集。看“阿信”或“血疑”基本也没怎么耽搁,《血疑》是我看过最早的恐怖片,因为主角好好的就晕过去了,吓的我不敢看,可是又没地方去,还得躲在棉花袋后面猫着。当时我家还是爷爷留下来的房子,8口人只有两个住人的炕。父亲靠种棉花攒的钱,买的砖头、木料盖的窑洞。种棉花,打理棉花苗,采摘需要的人手主要是母亲和姐姐们。

父亲几乎没有表扬过我们,也没打骂过任何一个他的孩子,说教比较多,说教到让受教者无地自容,找地缝钻进去,又不敢离开、跑掉。谁采摘到棉花干净—没干叶子等杂质,主要母亲或二姐把关,大姐摘的快一般不会得到表扬。父亲护着每一个孩子,不会因为干活慢或者手忙脚乱、采的棉质量差而说多余的话,好像父亲顾不上这些。

作为父亲的孩子、在他面前是胆怯的,只有吃饭的时候一家人会坐在一起,父亲会说教一番,搞的大家吃饭都细嚼慢咽,要么吃不下饭——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说教是为了省粮食。逢年过节父亲从来没有说教过,因为父亲觉得每一个节日都来之不易,过节期间父亲略有趣,家里也和睦,姊妹们没有吵闹的情况。

就像收棉花或者棉花品质影响棉花能换多少货币,父亲不曾抱怨过,因为每一茬棉花都比去年收成好。我有好几次能发现母亲欣慰的眼看着父亲——虽然母亲是家里最辛苦或最勤劳的,手很粗壮、经常裂着口子;父亲的手很线条,指甲都剪的干干净净,其他农民男人的手不这样。母亲和我们一致认为父亲是文人,而且头脑清晰,不冒风险,懂轻重缓急。父亲离开我们,好几次埋怨自己、也埋怨父亲母亲离开后不怎么说话了,不说也不表达——我也经常自责,很多话没说给父亲听,也没听到父亲想说的话;同样的情况是不知说与谁听——

90年代末期,中国纺织企业饱和,甚至开始衰退;山西大面积种棉花开始退出历史舞台。新世纪开始,随着西部大开发—新疆那边大面积种植农作物开始发挥作用。开始季节性有人工到新疆帮忙收棉花、割麦子,中北、中南部有流动劳务往西部。

2010年左右,中国农业基本实现了机械化,西部棉花基地,用大型采棉机收获,也不像我的童年采摘的棉花那么干净,但是成品的布料或天然纯棉衣服,更贴近人们的需求,中国棉纺织产成品出口全世界。

2025年年中时有一批采棉机需要更换动力,我跟踪了好几个月,直到说是新疆棉花收获旺季,忙着采棉;更换设备的事先放一放。

2026年一季度,中国在西部什么沙漠被森林合围,再过些许时光,或者有一个农业基地,棉花产业园区会出现。

2026.0607凌晨13:30于大连

 

《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