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2020-12-26 23: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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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时分多少有些牵挂,正期待一个回信时,想起还没有给家里打个电话。

一个月前和四姐沟通说是爸妈的身体挺好,气色都很好,很高兴;母亲吃了寄回去的药血糖下来了,人也胖了些;了解到父母状况很好,也就没有了给家里打电话的念头。

上周四姐来一个电话,比正常两个月会和四姐沟通一下的频率有点多,说是爸想换一个手机,让四姐问问我换手机了没有,若是我不急着换新手机,父亲想让四姐在榆次买个手机。我和四姐开玩笑,要买也是我给爸买怎么也轮不上四姐,爸打电话问我换不换手机或者给买个手机、多直接;我说还是四姐混的开,是家里的万事通;四姐说不知道老头怎么想的,可能怕我手太大;我说我刚换了手机准备给爸拿回去,9月底回家都跟爸说了,过年肯定给他个手机;四姐说不知道,你直接和爸说吧;四姐说现在父亲要是接到我的电话,会高兴好几天,会与三姐、四姐她们说,hong yuan最近如何了,去哪里出差了;哈哈哈哈一通很热闹,把家里一切情况说了一遍。

或者是我从小就心思细腻原因,或者是因为我具备次子的觉悟和意识,几乎没有主动要求父亲给我买个什么东西,哪怕是父亲赶集偶尔带我去一次,想吃碗凉粉也不会主动说,眼巴巴地错失了童年的凉粉,我的小自尊或大觉悟让我的童年没有美好记忆,一个有大自尊的跟屁虫被大我好几年的哥哥甩了又甩,当然喂猪抬猪食、给外婆的羊割草、割麦子之类我哥会等我。强烈要求自己的成长,因为我想除了割草比哥强之外,其他方面也要平衡我的作用。

随着时间的移动这种情况在转变。

小时候我看父亲是一棵大树,姐姐是大树呵护下的小树,而我只是在姐姐的树荫下乘凉的苗,父亲从来没有打过我们,我们却是最最惧怕他,而我几乎看不清父亲的笑脸,因为我在树荫的树荫下,哪怕我的个头从初中毕业就超过父亲半头多,我还是双重庇护的树荫,我哥呢至少被父亲抱过,哪怕是他10多岁的照片也是抱着皮球。

现在我被父亲看成是大树,家里的大事总是等我回去商量一下或通报一下;姐姐们家里的事也是先通知我,不听话的孩子也要我千里之外或过年回去说道说道;我哥还是抱皮球的哥,不过哥哥为人父很多年,膝下双子,家族传承荣誉不可磨灭,属于现金流估计有,日子过的洒脱幸福那种,有众多亲朋好友给他送皮球。我还是被哥哥的那种洒脱和阳光甩的很远,我想我是从13岁个头超过哥哥后,我的觉悟和心思把我少年阳光压缩的只剩下眼光了。

大学时偶尔会给家里写个信,我知道父亲很愿意读我的信;父亲给我回过,一两次的信,信比较吃力,因为着实没啥大事,鼓励也比较费劲。臭气的我每次会在信的落款是:不肖儿:hongyuang。现在想来时很后悔的事,给家里写信有必要那么客气和语重心长?

上学期间时常会给家里打个电话,一般都是打给二姐,二姐离可以接打电话的地方比较近,主要是问问家里的情况;我几乎不给父亲打电话,那么大岁数人了,喇叭里名字被喊好几遍,也不能让父亲跑去接电话。

父亲给我宿舍来过一次电话,楼道里同学喊我,gaofengyuan你爸的电话;我忘记了我从多远的距离走去或跑过去接那个电话:就像旧社会加急电报一样,我从听到:“你爸的电话”开始,脑子嗡的一下,腿都有点哆嗦了,拿起电话心跳能被自己感觉到;我拿起电话时和父亲说话时脑瓜子嗡嗡的,也没说啥,父亲只是打个电话。宿舍的同学看我的脸色不对,问我没事吧,你爸好像从来没打过电话;我说没事,哈死我了,还以为家里啥事呢。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流了很多泪,我不是被电话吓的也不是被我父亲吓的。

来到大连10年了,父亲也只给我过一两次电话,现在也仍然几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07年父亲第一次来大连我竟然记错了时间,父亲和母亲在车站愣是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打个电话。

父亲用上我的手机后,会用短信,一般写:“药已收到,都好”,“最近很好,一切好”,也没有打过电话,都是让哥或嫂子电话给我,我一般会半个月轮换给姊妹们打电话,一个月给家里打个电话,每次离开大连或会汇报一下位置。

上高中后我的学习、工作任何事情,父亲就不再参与了,毕业前开始找到广州的工作父亲在地图上找位置,心里觉得比较远,说是有点远;我心领神会要不换换吧,过了三月我告诉父亲说是改大连了,父亲看地图说是大连还看着比较近,父亲始终没有说出其实在太原就很好,就像我童年错失的凉粉;而父亲的损失好像大很多,而我为了一碗粉只能遥望故乡。

上个月路商场给几个孩子们买了些折扣衣服,侄子在家人群里看到我展示的衣服,问我怎么没有他的;我说:别占叔的脑子烦躁,你把上次叔给你的东西找到,我就给你买,过了一周他又QQ我:嘿嘿找到了,还告诉我尺码是多少;我说:叔过年回去成倒衣服的了,考虑到各种情况,想送你个大屏幕手机,你是要大屏幕手机还是衣服;他以超人速度回复:要手机;我说:看情况了,谁在家表现好,我就关注谁,谁的口碑好,叔就巴结谁;回去要是有人说你哪里有问题,这手机可能就落其他人手里了;我又以长辈口气教育了一通:不准向长辈开口,要考实力、靠自己等等的。

上次和四姐电话,四姐还说:你看你哥和咱爸谁也不能比,谁被操心,费的心多,谁就会被亲的多; 人都是这样给的谁多亲的谁也多;越添麻烦越亲近;我嘻嘻哈哈地基本同意她的观点。

我经常在过春节时提到小时候皮球的事,然后排序,父亲和谁最亲,最见得谁;我张牙舞爪嘻嘻哈哈的论点,无论对错,基本大家不会和我辩论,就像小时候她们围着我听我演讲,我知道我始终是她们呵护下成长的苗。

 

2013.01.01---00:15-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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