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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是很难起床的,虽然昨天已经是接近凌晨才休息,今天的却醒来很早。有两个祝福的短信,今天其实是传统的节日:端午。
在很小的时候,记得村子里有好几口井,有一口井很特别,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井的四周长了一种叶子很大的草,叶子可以用来包粽子,以小孩的手比划那叶子有手掌那么宽。随着长大平遥越来越缺水,为了给地里浇水在田里的井越来越深,有150米多米深,村子里的老井一个个成了枯井。村子里唯一一簇棕叶草也消失了,长在地上的棕叶成了我童年的记忆,再也没有见到过。
大约剩一口井可以挑水喝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个唐山人,据说平遥很多村子里的自来水都是他搞的,我们村的自来水井换了两次,他一直在平遥,或在平遥周边,零散的前后20年间见过他好多次。80年代末期他很年轻,前年回到平遥,突然碰到他,我认出他的,他还在做自来水的生意,脸上多了很多皱纹,或者唐山人很低调,他始终那么亲切。(在此我感谢他,希望我的谢意能够随着网络传到唐山,他的家乡)
每年端午节的早上,母亲会打开锅盖,取出一大锅的粽子,大约父亲是第一个捏粽子的,要么是火候不到,没有煮烂,要么是包的太紧了,捏着大多很硬,母亲就会吃头子,被父亲絮叨一翻,每年大多是这样的,只有及其少数的情况包的很好,但锅底的粽子是被烧糊了,只有我和母亲注意到,不过母亲和我每年都是很高兴的样子,这一天我是有事情做的,母亲会让我把粽子送给村子里的亲戚和要好的邻居,最先去的是外婆家,在外婆家我可以找到更顺口的零食,多数是烤糊的地瓜,外婆家的地瓜很甜,可能是外婆家的地更干旱的缘故,中午的时候舅舅会给我们送来甜瓜之类的水果,小时候甜瓜是可以用杂乱的麦子换。我们家也会尝到别人家的粽子,记忆中我家的粽子总是最大的,大约有现在超市里的三个大。
小的时候的五月天特别的热,村子里来沿街叫卖的冰棍或者粘糕,都很凉很甜。粘糕和粽子是一样的原料,粘糕团的下面垫了棕叶,在蒸的时候团上也要盖棕叶,由于没有包裹,再加上是买卖用的,所以水分很多,也很松软,诺米间均匀地嵌着红枣,洁白和玫瑰红之间,有特别的视觉诱惑,当然了也特别的好吃。望着拐向另一条街,父亲还是没有听到叫卖声,走向大门外的话,我悬空下心会掉地下。奇迹出现过,我已经忘记是什么了,是水果还是其它。
端午节我最美好的记忆不是在大学,或者大连,而是在我接受残酷考验的高考前,那年我母亲没有做粽子,由于多年的积累,从初中到高中,几乎每年都会带自己家的粽子和同学分享,那年我吃到五六个同学单独给我带的粽子。端午节过了一周了,同学问我给你捎的粽子你怎么也不着一声呀,我说怎么谢?别人有送四个的,有送六个的,你才送两个,没法谢呀!结果才知道是同桌自己顺嘴吃了两,顺手送他相好的两个,他嫌我烦了两次,请我吃了个烧猪尾巴,我再也没提这个事情。端午节已经过了十多天了,初中的同学给我带来记得至少8个粽子,还说是特意留的,我合计不会酸了吧,她是家里有冰箱的,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粽子的味道。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喜欢她三四年了,上学时候从初中毕业那年,每年总会在放假的时候去她家,我们知道彼此仰慕的程度,或者是因为她是上校的女儿,或者因为听同学说高中时候她和谁一直很好,我们没有超出好朋友的框架,我和她的有空间,不是粽子的可以填补。
已经不是学生很多年,我很怀念那种残酷。
上次回平遥和同学聊到深夜,他在我耳边再一次说这个故事,说是他父亲上山了,山上有一个很小的村子,没有水,有个老头很久都没有洗澡了,很渴,很可怜的样子,他父亲随手给了老头一张毛泽东头像。我说:平遥也有那样的地方?山里缺水缺成那样?县里给打井了?得打深井,山上都是石头,得引水上去;搬下来吧,哪有那么容易。端午节五月五了,天气开始燥热,不知山上那个村子打出有水的井没有,是不是引水上去了。
在平遥之外有很多种粽子,有海鲜粽子,有肉粽子,还有菜粽子,在城市里大多都是上市场上选购,少了很多环节。老家的粽子千年来都是那个样子,始终是诺米、红枣和棕叶,或者是固执或者是那种纯净的味道已经深刻,我怀念那种古老的沉积。
在传统和现在之间,我们没有忘记千年来的节日,我们吃着粽子读着关于端午节的短信祝福,我祝福那些因为工作不能回家过节的同事、朋友。
2008-6-8
晨光出鞘于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