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塘》

2026-01-24 19:2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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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是有灵的,尤其是塘一样的水;上周去长沙住在松雅湖附近的宾馆,打开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湖水—应该是叫松雅湖的水,在松雅湖和宾馆之间有一个塘,因为是秋季塘、长了半塘荷;虽然是临冬的时节,长沙依然生态万方,绿意盎然,唯有这枯色的荷,绘出了秋天的色彩。

     周五的早餐后已经是8点了,我承航班还有些许时间,走近这荷塘,看看精致或轻松是如何感觉——因为略迫切想走近了,我从侧面-应该是西南方向走到塘边,天朗气清-太阳的光芒刚撒在整个荷塘,应该是沐浴在光芒里一般—我也在其中;可能当地人觉得平淡无奇的-马兰草,会突然敲了我的眼!在东北水多的地方芦苇比较多;北方这种马兰草在只在童年的水井或者池塘见过—低矮地撒开来一朵一朵;在湖南这边的塘里,应该是直溜溜的,长到芦苇那么高。可能是被采了去包粽子了,所以很挺拔稀疏的样子—比竹子都傲然的样子,窜的那么精干或者干练,没有开出的兰花,也没有多余的枯萎的,折断的——。

     说是三湘四水入洞庭,洞庭湖八百里成就了鱼米之乡,也是两湖文化,湘楚文化的根脉,因为水所以溯源,然后汇集成心中的江和山;楚人屈原因国灭而投河其精神境界,或者脉络的重要底蕴在于文化焊接;几片叶子,两根草——包一把粮食,达到文化认同和传承、粘合,这个比祭祀本生发挥的作用,传递的信息更深刻一点。

     基本被马尾草保护的是荷,荷叶中央是绿的周边已经枯萎,被筋洛撑开的叶子,如张开的大手,依然尽可能光合太阳的能量,养育根部的藕;略显贪婪又天性般传递生命的基因,以尽量多的绿叶确保根部植被的成长。有的枯萎的折断了,也有枯萎仍然向上抬头的样子,在枯萎的簇拥下,有几枝叶依然坚守阳光的照射,保持拥抱的姿态——前赴后继,有种让人敬畏的姿态,或者是凯旋的浮雕或者是抗争的气韵,让我定了很久;或者有种沧桑美,或者能看到春天的茁壮,夏天的昂然;古人咏荷是有点道理的。

我将当时散步荷塘思路万千,很想记录当时想到状况——回到大连好几次想写这个潭或塘,几次都开不了局。晚上又看了看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然后又读了读俞平伯先生‘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我已经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对比两个人的视角了;然后我看了看俞先生活到1990年;两位海归文人在20多岁约定发表的文字,被我多次阅读。猛然发现一双好友在人世间只有半生浮想联翩,俞先生用了半生阅读曾经的秦淮河的声响,回忆那个胖子“佩弦”;朱先生应该细腻、多愁善感一点,禁不住打磨-很难熬过各种变革;俞先生豁达一点,能耐住洗礼和革命。

这个塘有点月牙状的,我慢步大约半个小时就溜达回到来到的地方;多半塘长了水草和荷;在荷塘南边可能是被酒店挡住了阳光,所以只有半塘荷;在荷塘四周有步行的木板铺的路;也有类似公交站休憩的亭子,亭子里有个丫头在看手机;我基本是绕开了那个安静的状态—像是坐着的雕塑一动不动,那么专注;在塘的另一头,有桥一样的匝道筑路到塘里一点;一块上色的大画板,马扎上坐着一个画者,还没开始落画笔;旁边摆着招画生的公告牌。生活或者营生是大概念,没有纯粹的画者或看客,只有画布里或外的生活中人;大多都是为营生奔走或停顿;或歇脚或拿捏轻重或牵扯远近或遥望未来。

刘先生在东汉末年,绞尽脑汁想拿下长沙,一统山河,后来听说蜀地可以作为根据地,于是到了天府之都;孙先生掌握洞庭方圆的玉米之乡,二者安逸之余逐步失去一统天下的理想——三国归了晋;因为只有北国有抵御匈奴的责任也有一统江湖的豪情。

说是这是个塘,有点像是一个鼎,孕育力量也孕育文化,更是一种生态塘;一种一言九鼎的担当;于是有了薛岳先生天炉战法,把日寇熔炼在长沙;薛岳将军指挥作战杀日寇最多,薛先生活了102岁,可能与薛将军的性格有点关系如塘,可大可小——哪吒是中国古代神话人物,古代传说故事听说都是真的;去年有个动画电影,电影里有个鼎是神仙炼丹的器物,听说孙悟空火眼金睛,金刚不坏之身就是鼎炼成的;近150年来,湘人出了好几个历史故事的主角,影响了清代和新中国。我不清楚是不是和水脉有关系,还是和塘或潭有关系;说是毛主席老宅前面有个塘,在南方宅子或者村镇都会挖个塘,寓意卧虎藏龙,聚财积德。

在这个荷塘的周边,在石头上,在亭子牌牌上,刻着一些老话:“上善若水”“廉、德”相关字样的诗文,古语;文字其实是传递信息的符号,传播、传承、融汇,总会有人驻足读一读,读一读过去,传递一点点信息给未来——《半塘》如此,另外半塘得慢慢提炼。


2025年11月17日22:30

于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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