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缝隙》——光或土
偶尔拨一个电话
如开启一扇窗户，打开一扇门
这样我能让童年霞光照亮我的心灵
我听到铃铛的声响——
如广袤草原上的牛羊成群结队
像洁白的云，随着铃铛漂移
如搭载了沉甸甸的收获的驼铃
在流动的细沙回响，涤荡——
在狭窄的缝隙里
在门的缝隙我看到无限光芒
也会颤栗于迷茫、为嘎然而熄灭的灯火
我不停寻找，搜索能能够点燃的柴火
如我儿时的烛台，灯油
猛然间我看到孩子圆溜溜的眼，黑的光亮
看到无限的星光
我会在乡间，在田野，在跨海大桥，在沉淀了几千年故事的汾河边，晋阳湖奔跑
跑向流星雨跌落的地方，望向暮色里闪亮灯火
我会伸出手
去触碰我头脑里的背影，刻在心里的暖
我不停翻阅那些可以抚平，慰籍我的奔跑，我的呼吸
我会张开心灵的双手，不停翻阅那些诡异，有无尽话语的微笑
我暗自窃喜，突然笑出声
然后赶快望向就在那里的故事
或者一个符号，我就清晰知道要说的话
或者电话只是响了三声，我知道就在身边
无论多么遥远，我们都在时光里
我看到河里的鱼，摆了一下尾
无论多么婀娜，或者俏皮
我都会为此祝福，感谢刹那的灵光
那不停跳动的，扭动的姿态、那有弹性的，不停牵扯的——
直到变得像白发一般，被火点燃的那刻
不再是面条，是牵挂和纠缠
如童年拿着镰刀的手、不停割草
因为割的太多了，所以舍不得，甚至不忍心从脑海里抹去
用筷子夹起的那一刻
我突然停了一下
我反复把醋倒一下，放下，倒一下，又放下…
直到我泪流满面
碗里面条连着干裂的嘴
反复尝试拨通电话
我就是想说，如果好，就一起吃个面
如约定
春暖花开，就一起去踏青
到黄河边的宅子看一看
看看河里的漩涡
到海边扔几块石头
砸出水花，最好能砸出几尾鱼
要么海鸥会过来凑热闹
到你的火电站看看，其实我不关心能点燃多少山里的夜晚
其实我担心水库里的鱼会跳出来把我绊倒
我知道我的理想有多么无边无际
我也想抽支烟，漂根竹竿、或许能从水里钓出神仙，让神仙告诉我你的勇毅和坚强
我不知道无限的无限是光或土
我只用这酸涩的面条，埋怨你的波澜壮阔或轻描淡写
我依然会和你说话
邀请你喝酒
每每在汾河、黄河边
波涛就在那里
2025年1月17日
于太原龙城路
